前几天看阮一峰的《科技爱好者周刊》被一篇文章吸引住了《工作时把车库门打开》我对着这个标题停了好一会儿。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平时写东西时做的正好相反。核心结论公开构建Build in Public不是等系统跑稳后再展示成果而是把从「跑通」到「跑顺」期间暴露的问题、试错和修改留下来。那间一直开着门的木工坊「把车库门打开」这个说法来自美国作家 Robin Sloan 写过的一间木工坊。木工坊老板总把门打开。Robin 骑车经过时会看见里面的工具还有为订单堆放的木板。老板不招呼路人也不宣传新品只是在里面干活。附近还有一家玻璃吹制工作室。门外有一块朝向街道的招牌。Robin 觉得这些店每天都在对街道说一句很简单的话我在这里我在工作。但是互联网上没有这样一扇门。Robin 写道在互联网上如果你停止说话你就会消失。由此推论在互联网上你只会注意到那些不停说话的人。这里的「说话」不是每天硬找话题而是让别人知道你的工作仍在继续。对依赖平台内容分发的人来说一旦停止更新就会慢慢退出别人的视野。而我过去写文章时偏偏习惯先沉默总想憋一个大招。文章没写完不说观点没想透不说中途推翻过什么也不说。等句子都收拾干净我才按下发布。然后有人留下一句「说得好」这件事就结束了。现在回头看这就像把店门锁上几个月等椅子做好后突然冲到街上喊「快来看我做完了。」木匠不是这样。他让人看见工作正在发生。我的网站一直在更新门却没有完全打开Andy Matuschak 在一篇工作笔记中继续解释了这个比喻。他想看的不只是完工公告还包括项目进行中的截图、尚未想明白的问题以及项目究竟哪里行不通。写作也一样。只告诉别人「文章写完了」能提供的信息很少。我为什么删掉一段一个判断怎么被推翻哪条路试过却没走通可能反而回答了他的问题。Andy 提到量子计算研究者、开放科学倡导者 Michael Nielsen 把这种做法叫作「反营销」。我不用每次出现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已经想明白的人。没想明白也可以把卡住的地方说清楚。这让我重新看待自己的个人网站。我做的是 GEO所以内容形式仍以文章为主。我的目标是让网站内容更容易被 AI 理解提高被引用和推荐的机会。为此我保持网站每天更新还在搭建一套自动化文章内容分发系统。我原本以为这已经是在开门工作了。但仔细想想我公开的仍然主要是反复打磨后的结果。至于系统怎么搭、哪里总出错、哪些方案试过又放弃了我还是习惯等全部做好后再写一篇完整复盘。门是开了但只开了一条缝。系统已经跑通接下来是跑顺目前这套系统已经跑通一篇文章更新到网站后可以自动分发到 11 个国内内容平台和海外平台 Dev.to整个过程不需要我手动操作。这些平台使用同一个账号名。目前只能看到一个初步信号在无痕浏览器未登录状态下豆包已经能检索到我的网站和部分分发文章。它也能给出一段大体正确的介绍。不过搜索结果中仍然混有同名人物。这只能说明我的内容开始能够被检索不能证明 GEO 已经有效身份消歧也还没有完全解决。系统跑通了但还没有跑顺。接下来我要让它在真实使用中稳定运行。这个阶段暴露的问题和做过的调整正是我过去会藏起来的部分。我原本可以等系统完全稳定后再写一篇「我是如何搭建文章分发系统的」。那样更完整也更安全因为犹豫、误判和笨办法都已经被擦掉了。但如果我又这样做还是在关着门工作。所以从「跑顺」这个阶段开始我想把过程留下来现在做到哪里今天卡在哪里试过什么为什么没用下一步准备怎么改。这不意味着把所有碎片都倒出来。别人看不懂的东西没必要发涉及他人和项目的信息不能发暂时的猜测就标清楚是猜测。我只需要判断一件事如果明天有个陌生人看到这段记录他能不能少走一点弯路如果能我就不再等系统做完。开门造车吧。
